《断背山》一部富含中国内涵美的西部同性电影,纠缠一生的隐秘爱恋。(纪念希斯莱杰)
BODAYoki
2020年10月22日 22:40

1963年的灿烂夏日,怀俄明西部,年轻的牛仔杰克·特维斯特(杰克·吉伦哈尔饰)与恩尼斯·德尔玛(希斯·莱杰饰)因同为牧场打工而相识。

杰克比较健谈,且骑术高超,恩尼斯自幼小父母双亡,性格内向寡语。

人迹罕至的断背山深处,高山牧场的放羊工作单调而艰苦

一开始两人各自放羊,沉默寡言

随时有遭遇野兽袭击的可能,供杰克与恩尼斯栖身的帐篷狭小得只能睡下一人,另一人不得不睡在露天篝火旁

但是在杰克幽默体贴的性格催化下,恩尼斯也逐渐敞开了心扉

直到有一天,二人晚饭时喝多了酒,是夜又分外寒冷,于是杰克与恩尼斯同帐共裘而眠,在酒精与荷尔蒙的作用下,他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空虚寂寥让两个19岁的青年彼此相爱了,一个人做饭,另一个放羊,篝火边长谈,帐篷内欢爱,同性间的纯美真爱伴随二人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夏日时光。

美好的时光总是会过去的,季节性放牧结束,两人还是要分离。

对于分离,恩尼斯的内敛寡言同时对杰克极其不舍,都表现在不合理的谩骂和逃离中,两人更是无故地打了一架。可以看出,杰克更像一个追逐者,耐心地安抚疏导恩尼斯。

在与杰克在断背山下分别后,压抑的恩尼斯只能偷偷躲在角落失声痛哭。而杰克,也只能像是第一次见到恩尼斯那样,从后视镜中,落寞地看着恩尼斯的身影一点点消失。杰克与恩尼斯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各自的生活旅程。

次年冬天,杰克再次来到牧场主这寻找工作无果。但是凭着精湛的骑术成为了德州的竞技牛仔,遇到了同样热情主动的露琳(一个富家小姐),两人迅速结婚生子,而杰克依靠着妻子露琳(安妮·海瑟薇饰)家族的扶植而事业蒸蒸日上。

留在牧场的恩尼斯迎娶了自幼相识的阿尔玛(米歇尔·威廉姆斯饰),每日为待哺的女儿奔忙,过着平凡清苦的日子。婚后,恩尼斯与妻子阿尔玛之间的关系也算融洽。只是,每次和阿尔玛亲近,恩尼斯都要把她的身体背过去。他不想直面爱人的脸,因为他的心,还停留在在断背山上。

弹指间四年过去了,饱受相思之苦的杰克给恩尼斯寄去贺卡,说自己做生意外出时要路过怀俄明,希望能见上一面。

重逢后的杰克与恩尼斯深情拥吻,他们的感情并未被时光冲淡,恩尼斯的妻子阿尔玛看到了,为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选择了隐忍(当时两人为了更好的生活从乡下搬到镇上,经济压力尤为沉重)。

在随后的十几年中,杰克与恩尼斯都定期约会钓鱼。两人触膝长谈,其中谈到小时候恩尼斯父亲对他们兄弟的教育,去憎恨同性恋时,让恩尼斯心里建立起防御和憎恶。幼年看到的尸体,那没有尊严的惨状导致恩尼斯一生都恐惧着暴力,这也或多或少造成了他的偏执。

表面上的婚姻和恩尼斯对家庭的不管不顾,让阿尔玛的内心苦楚不堪,她知道丈夫每年消失在断臂山中与老友杰克钓鱼的真正原因,最终选择了离婚。

而当杰克得知恩尼斯离婚的消息,兴冲冲地连续开车十几个小时直接赶来时,恩尼斯却只是无奈地告诉杰克,自己还需要照顾孩子,不能陪他约会。

失望的杰克在回程的路上,边开车边流泪。

在无处发泄的欲望、愤怒和思念中,杰克开始去墨西哥找男妓。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看似是恩尼斯和阿尔玛离婚后的小插曲,可是,在恩尼斯和杰克似乎只爱对方,却不真正爱妻子和孩子的情况下。妻子与孩子都间接成为了受害者。我们在为两位主角而感动时,也应该看到,影片中的女性同样值得同情。恩尼斯的妻子阿尔玛是怀有多大的爱与包容,才能忍受丈夫的冷淡和不负责任,并且直到离婚后想为恩尼斯找个伴的前提下发生争吵,才提到这件事。

恐惧还是萦绕在恩尼斯的心里。

断断续续的相约持续了20年,这20年里两人独处的日子屈指可数。

生活中,杰克也遇见了另一个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大自然中相爱的男人,那人就是妻子朋友的丈夫。

对此,我们可以说,杰克已经移情别恋,也可以说,他只是想寻找恩尼斯的替代品,去寄托自己无处安放的思念和欲望。

在两人最后一次相见时,杰克对恩尼斯说,自己都快和妻子的女性朋友搞起了外遇。尽管杰克故意把外遇对象的性别换成了女性,恩尼斯却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旁敲侧击地问杰克:你去墨西哥了吗?意思也就是说:你找别的男人了吗?面对质问,杰克选择默认。

但是厮守一生的愿望因杰克的意外身亡而落空。

在恩尼斯和露琳的对话场景中穿插了几个恩尼斯幻想的杰克被殴打的景象,这似乎在映射,杰克的死并不是意外,也可能是世俗的恐同造成他的悲剧。也有另一种解说,恩尼斯在听述杰克的死亡,自然映射到幼时的不良记忆生成的画面(正如李安说的,恩尼斯之所以会这么想象,是因为他从露琳的话中感受到了异样。所以,露琳也可能没有说实话,因为,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愤怒)。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就在杰克去世后,恩尼斯来到了杰克父母的农场,想把杰克的骨灰带回到二人初识的断臂山。在杰克的房间里,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初识时他们各自穿过的衬衫被整齐地套在了同一个衣挂上。是那件当年离开断背山时自己误以为丢失的衬衫。杰克用自己的衬衫包裹着恩尼斯的衬衫,仿佛要永远呵护着他、拥抱着他。这个秘密让恩尼斯潸然泪下,他意识到杰克是多么爱他,自己又多么深爱杰克。

电影的结局处,大女儿来到恩尼斯简陋的住处,通知了他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恩尼斯知道,自己为人父的任务完成了,同时也老了,杰克也不在了。他打开衣柜,衣柜里已经将杰克的衬衫包裹到了自己衬衫的里面,他为像为心上人一样为衬衫扣上衣扣。生前,杰克追的很辛苦。死后,换成恩尼斯来守候杰克,这不是孤独而是承诺。

附:一般的西部电影很少见到通过某些象征性行为来映衬内心。但是李安导演的镜头为电影附上了一种东方美。

没有奇迹,没有圆满,注定是无法取悦所有人。

这样一部起初无人接手的低成本电影,最后创下了1.78亿美元、威尼斯金像奖和三项奥斯卡金像奖的奇迹。

 导演李安说,自己只是想拍出一部专注于表现爱的好电影。甚至在宣传素材中,也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于“同性恋”的字样。但是没有想到《断背山》能带来如此大的反响。李安对美的造诣是聪明的,在表现出西部的荒凉和贫瘠上,自然景观加上原声吉他伴乐,已经是足够美的,演员的敬业更是锦上添花。《断背山》的成功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