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回复别人“谢谢，都是自己慢慢攒的”那条，都截得清清楚楚。

傍晚，她妈从主卧出来上厕所，路过客厅时看了我一眼，穿着的是我另一件真丝家居服。

我上午已经要求她脱掉的那件。

她换了一件新的穿。

宋念念跟在后面，笑着说：“姐，我妈觉得你的家居服料子特别舒服，你不介意吧？反正你有好几件。”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你妈明天再不走，我就去派出所正式立案。”

宋念念歪了歪头，语气温柔得不像在说人话。

“姐，你现在去报案也行啊，不过你得想清楚。万一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一个年轻女的，连室友老妈住两天都容不下？”

03

“沈舒，你听我说——你出差这些天，你室友每天晚上都在你房间开直播。”

说这话的是住我楼上的邻居赵姐。

她今早特意下楼来敲门，拉着我站在走廊里，压低嗓门给我看手机屏幕。

“我女儿前天晚上刷到的，我一看直播的背景，那不是你家的投影仪和按摩椅吗？”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截图，主播头像是宋念念的自拍，ID叫“念念的精致小窝”。

直播间背景是我的主卧。

我的投影仪打着暖光，按摩椅上搭了一条绒毯，化妆台摆满瓶罐。宋念念穿着我的真丝睡裙坐在按摩椅上，对着镜头做晚间护肤。

弹幕飘着各种“好羡慕”“这套房间好高级”“姐姐的护肤品都是大牌”。

礼物栏一直在跳。

“这个直播号她开了快两周了，每天晚上播两三个小时。”赵姐的表情又气又怕，“我女儿截了好几张图，你要不要？”

“都发给我。”

“行，我等会儿微信全传给你。对了，她直播的时候有时候说话声音挺大的，我们楼上都能听到。”

我道了谢，回到屋里关上门。

客厅里宋念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抬头看我一眼。

“姐，你一大早跟赵姐聊什么呢？”

“聊装修。”

“哦。”她低下头继续刷。

我回到客厅角落，打开智能门锁的后台记录，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

之前我只看了出差期间的数据。

现在我翻到了更早的记录。

入住第一个月——没有异常。

入住第二个月，也就是我出差前两周——有三条指纹识别失败的记录。

有人在试我的锁。

入住第二个月第十六天，我出差前四天——管理后台显示，有设备通过局域网WiFi连接了我的锁控系统。

她不是“无意间看到了密码”。

她蹭了家里的WiFi，连上我的门锁管理端，花了至少两周的时间反复试探。

等我一离开，立刻录入指纹。

我翻到直播平台，搜“念念的精致小窝”。

账号已经搜不到了。

早上赵姐告诉我的时候，还能找到这个主页。现在连痕迹都没了。

她删得真快。

但赵姐女儿的截图已经发到我手机上了。直播间的礼物流水清清楚楚，光一个晚上，打赏收入就好几百。

两周下来，她靠我的房间、我的东西，至少赚了上万块。

午饭的时候，她妈从主卧里出来，厨房已经被她占了大半，案板上摆着从老家带来的腌菜和霉豆腐，味道窜了满屋。

我路过厨房，看到料理台上摊着我的一只化妆包。

拉链拉开着。

里面那支限量口红少了截。

我没动，拍了照，放进加密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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